JavaScript must be enabled to play.
Browser lacks capabilities required to play.
Upgrade or switch to another browser.
Loading…
<<cacheaudio "my_bgm" "bgm_store.mp3">> <img src="grandma_flower.jpg" style="width: 100%; border-radius: 8px; margin: 15px 0;"> 洋甘菊的花語是「逆境中的力量」。 「這城市每日都在消耗人的靈魂。婆婆送我洋甘菊香囊時說過,這花不求富貴,只求在逆境裡活得體面。我從不等待好運主動敲門,這年頭,你若不自己站穩,連運氣都嫌你寒傖。唯有當你筋疲力盡依然不肯倒下時,好運才會像個老朋友,淡淡地拍一拍你的肩。」 [[繼續|清晨花店]]
<<set $zikian to 0>> <<set $chunho to 0>> <<set $awakening to 0>>
/* 🎵 播放音樂 */ <<audio "my_bgm" play loop>> <img src="grandma_flower.jpg" style="width: 100%; border-radius: 8px; margin: 15px 0;"> 清晨六點,旺角花墟仍在半夢半醒之間。 街燈的光在濕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長長的倒影,空氣中的水氣貼在皮膚上,涼涼的,混著泥土與花莖的青氣。這是花墟最誠實的時刻——沒有嘈雜的人聲,沒有討價還價,只有花、水,和即將開始的一天。 我已經站在工作檯前。 洋甘菊剛送到,花束拆開時,指尖涼了一下。去葉、斜剪、插入清水——這些動作我做了千百遍,熟練得像呼吸。白色花瓣在水面微微浮動,散出淡淡的蘋果甜香。 [[繼續|打噴嚏]]
「哈啾——!」 我被自己的噴嚏嚇了一跳,鼻尖發癢。在這座城市,感冒是奢侈品。我抽了一張紙巾,動作盡量保持斯文。 「老闆娘,妳感冒呀?」工作檯後面傳來窸窣聲,小欣探頭出來,嘴裡咬著半塊麵包,眼神卻精神得很。 我沒抬頭,繼續修整花莖。「我冇。我只係對美麗嘅事物過於感動。」 「感冒係奢侈㗎。」我補了一句,語氣輕描淡寫,「老闆娘冇生病嘅權利。呢個叫過敏——係呢座城市畀勤奮者嘅勳章。」 [[繼續|鬥嘴]]
小欣翻了一個標準工讀生式的白眼。 「你尋日對向日葵感動,前日對滿天星感動,上個禮拜對——」 「好啦好啦。」我抬起頭,眼角還帶著剛醒來的酸澀,「幫我將嗰箱滿天星搬過嚟。」 小欣將麵包放在櫃檯邊,一邊彎腰搬箱,一邊碎碎唸:「返工未夠一年,我嘅臂力大咗一倍。再係咁落去,我阿媽會以為我去咗耕田。」 我看著她,嘴角忍不住翹起。 「你知唔知道我點解鍾意清晨開舖?」 小欣放下紙箱:「點解?」 「冇客、冇電話、冇人同我講『可唔可以平啲』。」我將一枝洋甘菊推入水裏,「成日最寧靜嘅時候。」 「咁妳即係話我嘈啦。」 「妳知道就好。」 小欣鼓起腮,但見到我嘴角的笑意,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。花店裡的清晨本來靜靜的,因為這兩句對話,添了點暖意。 [[繼續|婆婆的花]]
我拎起水壺走到門口,清晨的風帶著泥土味,輕輕掠過臉側。門外左側的水泥花槽靜靜靠著牆,那紅色膠盆外的陶瓷套盆已經褪色,像一幅被歲月磨得發白的舊畫。裡面的洋甘菊倒是挺直,花莖在晨光下透著一種倔強的淡亮。 小欣跟了出來,聲音在寂靜的街頭顯得特別細碎:「婆婆仲有冇返過嚟?」 我彎下腰,水壺傾斜,看著水線緩緩滲進泥土裡,滲得很慢。 「退咗休。返咗鄉下,間中先返嚟一次。」我停了一停,「留低咗呢盆花俾我。」 「婆婆種咗幾耐?」 我看著那盆洋甘菊,在心裡算了一算。「我阿媽未出世就種落。」我的語氣很平淡,手指輕輕撫過那粗糙的葉片,「婆婆話,呢盆花係佢開舖嗰日親手種嘅。花在,舖就在。」 [[繼續|花墟的殘酷]]
「花墟係全香港最殘酷嘅地方。」我轉過頭,看著這條已經開始有貨車停靠的老街,「每日有無數生命被送入嚟,再被標上價格送走。我喺呢度大,睇慣咗花開花落,呢度嘅汗水遠比香水多。但我偏偏離不開呢股泥土嘅味道。」 這就是我的生活。別人看來是浪漫,我看來是生計。而這份生計,承載了整整三代人的體面。 [[繼續|子謙出現]]
回到店裡,我正要彎腰搬起一桶新到的玫瑰。桶子比預期中重,水面晃了一下,花莖撞在桶壁發出細碎聲響。腳尖剛好擦過地上的水管,我整個人失去重心微微一晃—— 「小心。」 門上的風鈴叮嚀一響。一隻乾燥且溫暖的手穩穩托住了桶底。 「第幾次啦?」聲音低沉,帶著剛起床的沙啞。 我回頭,看見子謙站在我身後。他穿著洗得極乾淨的淺藍色襯衫,袖口挽到手肘,眼鏡片上有一層薄薄的霧氣。 「你幾時入嚟㗎?」 「啱啱入嚟就見到妳表演失重心。」子謙將花桶放穩,「林芷晴,妳成日都咁論盡㗎。」 「一時大意咋嘛。」我站直身子,理了理頭髮。 「但妳嘅大意已經成咗常態。」他淡淡地說。 我抬頭斜睨他一眼:「高子謙,係咪一早你就欠炳?」 [[繼續|早餐]]
他沒與我爭辯,只將一只質地厚實的紙袋放在櫃檯上。 「黑松露炒蛋多士,大杯無糖拿鐵。」 小欣一臉驚喜地湊上來:「哇,高天今日竟然親自下廚?佢唔係淨係識整餅咩?子謙哥,有冇我嗰份?」 子謙看都沒看她,語氣依舊平穩:「妳有貓糧。」 「小氣鬼!」小欣捶著紙箱抗議。 我沒理會他們的鬥嘴,逕自打開紙袋。黑松露那股濃郁且略帶泥土氣的香氣立刻鑽進鼻腔。多士烘得金黃,炒蛋嫩滑得像絲綢。 咬下去的瞬間,熱氣與香氣在口腔裡同時炸開。黑松露的味道沉穩地浮上來,帶著一點黏在舌尖的餘韻。 「……都算可以啦。」我語氣依然平淡。 但我知道,自己的嘴角正不聽使喚地微微翹起。這種被人照顧著的舒適感,像極了這份多士,明知道熱量高,卻還是捨不得放下。 [[繼續|順路]]
我喝了一口拿鐵,問他:「你唔係九點開會咩?而家先六點幾。」 「順路。」 「你公司喺中環,我舖頭喺花墟。」我再咬一口多士,黑松露的香氣在齒間縈繞,「高子謙,咁都叫順路?」 他推了推眼鏡,聲音依舊平穩:「……順路就係順路。」 我裝作聽不到小欣在後面的碎碎唸。有些謊言,是因為彼此都捨不得拆穿。子謙走到後方拿起花剪,熟練地幫我整理剛到的花材。玫瑰的花莖在他指間翻動,剪刀開合的節奏穩定且俐落,聽著讓人心安。 [[繼續|小欣追問]]
小欣趁他走遠,挨近我身邊,壓低聲音:「老闆娘,我一直想問妳——」 「問咩?」 「子謙哥……其實係咪追緊妳?」 我手上一頓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 [[「……知道咗又點?知道咗就要面對。」|回憶二十年][$awakening += 1; $zikian += 1]] \ [[「佢習慣咗咋嘛。」|回憶二十年]] \ [[冇出聲,低頭飲咖啡|回憶二十年][$zikian -= 1]]
「……唔係。」 「吓?」小欣瞪大眼,語氣誇張,「佢日日送早餐、幫手剪花、幾乎每朝都特意『順路』過嚟——呢啲如果都唔算追,咁咩先算?」 「佢只係……習慣咗。」我垂下眼簾,看著杯子裡的奶泡。 「習慣咗二十年?」小欣像是在聽什麼天方夜譚,「你由幼稚園就識佢啦?」 我沒有否認。回憶像是一張拉不開的網:幼稚園我搶他的蠟筆,小學借他的擦膠從沒還過。中學他幫我揹那個重得要命的書包,高中的單車後座永遠為我留著。 「咁大學呢?」小欣聽得入神。 「大學一個港大一個中大。嗰時我想家,佢每個禮拜轉幾程車過嚟,就為咗陪我行一圈花墟。」 小欣沉默了兩秒,語氣難得地正經起來:「……老闆娘。」 「嗯。」 「你係咪真係唔知佢鍾意你?」 [[繼續|洋甘菊很美]]
我望著子謙的背影——他正低頭剪花,晨光給他的側臉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。他那種人,連付出都做得這麼理所當然,叫人怎麼拒絕? 「……知道咗又點?」我輕聲說,像是對小欣說,也像是對自己說,「知道咗就要面對。面對咗,就冇而家呢種安穩。」 小欣張開嘴想說什麼,最後還是收回了。在這座變幻莫測的城市裡,每個人都渴望安穩,即使那份安穩是建築在一層薄薄的謊言之上。 「今日嘅洋甘菊好靚。」子謙突然開口。 我抬起頭,看見他正低著頭,視線專注地落在手中那束細碎的白色花朵上。陽光從玻璃門斜斜地照進來,將他的側臉輪廓勾勒得異常柔和,連那副冰冷的眼鏡架也透出一點暖意。 「係呀,今朝啱啱到嘅新貨。」我靠在檯邊,語氣帶著三分調侃,「高先生,你幾時識得分洋甘菊㗎?」 子謙的手頓了一頓,指尖輕輕撫過那纖細的花莖。 「……聽妳講過。」他回答得極其簡短,頭也沒抬。 我沒再追問。 這就是子謙。他從不送我什麼驚天動地的禮物,但他記得我說過的每一句廢話。在這座每秒鐘都在汰舊換新的城市裡,能有一個人願意撥出腦袋裡的空間去存放妳的瑣碎,本身就是一種奢侈。 我低下頭繼續吃那份已經微涼的多士,心裡卻莫名地熱了一下。 [[繼續|俊豪登場]]
風鈴又響了——這次的聲音不若以往沉悶,倒帶著一股清晨特有的亮意。 進來的男人大約二十六歲,白T恤配卡其褲,高挑且乾淨得一塵不染。最搶眼的是他的笑容,那不是中環寫字樓裡的社交禮儀,而是那種真心覺得活著很好、見到妳更好、近乎孩子氣的燦爛。 「早晨。」他端著兩杯咖啡走近,聲音像剛曬過的棉被般暖,「我係新搬嚟嘅程俊豪,送個見面禮。」 他將咖啡輕輕推到我面前,雙眼直勾勾地望向我,毫無避諱,「哇,妳就係老闆娘?尋日遠遠見到妳淋花,我仲以為係仙女下凡。」 後方傳來一聲細微的「嚓」——子謙剪花的節奏明顯慢了半拍。 [[「多謝你嘅咖啡。」|俊豪對話1]] \ [[「……哦。」|俊豪對話1]]
「程先生,多謝你嘅咖啡。」我好不容易順過氣來,禮貌性地回了一句。 「唔使客氣。」他眨眨眼,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安分的朝氣。 我低頭看著那兩杯咖啡,這男人連「見面禮」都準備得這麼恰到好處。只是,這種過於明亮的熱情,往往也意味著他背後的影子可能比誰都深。 「我係攝影師,啱啱從英國返嚟。」俊豪笑得愈發燦爛,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,「我唔只會影相,仲擅長換燈膽、搬重物、講笑話——而且我嘅笑話係真好笑嗰種,唔係嗰種靠住靚仔面皮撐場面嘅假幽默。」 說到「靚仔」兩個字,他還特地對我眨了眨眼,帶著一種大方承認自己長得好看的坦率。 [[繼續|小欣反應]]
「真係幾靚仔喎。」小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挨到我身邊,雙眼發光,聲音大得生怕當事人聽不見。 俊豪聽到了,笑得更開懷:「原來呢度仲有個咁可愛嘅妹妹。係我疏忽,下次買咖啡,一定記得多買一杯。」 小欣被他誇得臉一紅,掩著嘴退後一步,那副樣子簡直恨不得原地消失,又或者是原地跳舞。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,心裡想著,這男人的魅力像是過度曝光的底片,亮得叫人睜不開眼。他太懂得如何討好女性,無論是十八歲還是八十歲,似乎都逃不過他那種帶著孩子氣的侵略性。 [[繼續|香囊對話]]
我轉過頭去看子謙,他依然低著頭,但剪刀開合的聲音變得異常僵硬,「嚓、嚓、嚓」,每一聲都像是在發洩某種無聲的抗議。 俊豪的目光下移,落在掛在我腰間的那個小香囊上。 「呢個好有趣,係咩嚟?」 「洋甘菊香囊。婆婆教我整嘅,話係帶住能招來好運。」 「洋甘菊?」俊豪整個人微微前傾,縮短了我們之間的社交距離,「所以,呢陣蘋果味就係妳身上嘅味道?」 我愣了愣。在花墟,每個人身上都混雜著各種花草與泥土的腥氣,鮮少有人會細心到去分辨某一種特定的香氣。 [[「係呀。洋甘菊嘅花語係『逆境中的力量』。」|香囊回應1][$chunho += 1]] \ [[「……冇乜特別。」|香囊回應2]]
「係呀。」提起花,我的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下來,那是我的專業,也是我的盔甲,「洋甘菊嘅花語係『逆境中的力量』。古希臘人叫佢做『地上嘅蘋果』。」 「咁即係話,妳每日都帶住好運喺身?」他笑得眉眼彎彎。 「希望係啦。」我輕聲答。 在這充滿汗水與叫賣聲的街頭,這段對話顯得有些過分浪漫,甚至有些不真實。 [[繼續|子謙的視線]]
「……冇乜特別。」我淡淡地說。 俊豪沒有追問,只是笑了笑,但眼神裡閃過一絲什麼。 [[繼續|子謙的視線]]
我感受到子謙傳來一道灼熱且僵硬的視線。 他陪了我二十年,聞過無數次這陣味道,卻從來沒有像眼前這個陌生人一樣,如此理直氣壯地將它宣之於口。 俊豪淡淡地掃了子謙一眼,隨即轉向我,神情再度變得輕快。 [[繼續|猜咖啡]]
「我都唔阻你哋開舖喇。芷晴,咖啡要趁熱飲。無糖拿鐵,我估啱嘛?」 我整個人愣在當場。我與他認識不到十分鐘,但他卻精準地說出了我維持了多年的習慣。 「你點知我唔落糖?」 「妳間舖頭,眼見之處全部都係原色原味嘅花,冇染色,冇噴漆。」俊豪聳聳肩,語氣理所當然得有些傲慢,「鍾意真實嘅人,飲咖啡從來唔會落糖。」 [[「你觀察力好強。」|俊豪離開][$chunho += 1]] \ [[「……係咩。」|俊豪離開]]
他沒有等我回答,只是瀟灑地揮揮手,轉身推門離去。風鈴叮嚀作響,那一抹亮得刺眼的陽光,彷彿也跟著他的背影一同走出了店外。 店內瞬間恢復了平靜,唯有那兩杯咖啡還在冒著熱氣。 我低頭看著那杯無糖拿鐵,心裡泛起一陣寒意。這種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覺並不浪漫,反而讓我覺得有些赤裸。 [[繼續|子謙的警告]]
子謙走過來,眼神沉得像花墟深夜的影子:「呢個人……好危險。」 「邊度危險?人哋好有禮貌。」我故作鎮定地拿起咖啡。 「林芷晴。」子謙看著我,語氣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與焦急,「妳係咪全世界最遲鈍嘅女人?」 我把另一杯咖啡用力塞進他手裡,「你先遲鈍!飲晒佢,唔准再出聲。」 [[繼續|結尾]]
窗外,花墟開始徹底甦醒。 送貨的貨車噴著粗重的廢氣,開舖的店主大聲吆喝,早起買花的人穿梭其間。聲音、氣味、光線,像潮水般湧進這條老街,將清晨那一點點微薄的寧靜徹底推向一天的喧囂。 我站在工作檯前,機械式地繼續處理手中的花材。洋甘菊那股淡淡的蘋果甜香依舊在指尖縈繞,腰間的小香囊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搖晃。 子謙退回到角落,沉默地修剪著花枝,偶爾抬頭看我一眼。那眼神裡藏著許多話,但他終究是一個字也沒說。在這座城市,沉默往往比爭辯更耗費體力。 我不自覺地望向門外。 在不遠處那棟老舊唐樓的露台上,一個白T恤的身影正舉起相機。鏡頭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冷冽的光,直直地對準了這間「晴天花舍」。 我沒看清他的表情,只覺得那快門開合的聲音,輕得像是一聲嘆息,卻又重重地落在了我的心坎上。 這一天才剛開始,我卻覺得自己已經經歷了一場漫長的遠征。 --- 子謙好感度:$zikian 俊豪好感度:$chunho 覺醒度:$awakening 第一章完 [[重新開始|Start]]